第(2/3)页 雨还在哗哗地下着,他们不过在雨中淋了片刻,等走进大厅时,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雨水打湿,却没人顾及这些。 一进大厅,担架便被稳稳放在地上。 段南雄带着手下向皇上和太后行了礼,随后才转向苏鸾凤,拱手禀报道:“长公主,幸不辱命,您让微臣给太后送的礼物,微臣已取来送到!” 说着,他侧身抬手,带来的人齐刷刷地向两边退开,担架上的人,瞬间完全暴露在众人面前。 那是一位年约五十多岁的男子,浓眉大眼,双眼紧闭,脸色苍白,除此之外看似并无异样,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惊住了。 有人认出了担架上男子的身份,惊呼出声:“是肃国公!” 这声惊呼一出,众人看向苏鸾凤的目光变得怪异起来。 谁也没有想到,苏鸾凤送给太后的礼物,竟然是肃国公。 在场一些年长的老臣,都还记得肃国公当年变成活死人般瘫痪在床,正是拜苏鸾凤所赐。 当年肃国公出事,太后发了好大的火,一度想要处罚长公主,若不是皇上从中阻拦,那次长公主绝不可能轻易脱身。 即便如此,太后为了弥补自己这位兄长,还是亲自将侄女遗星公主接到身边教养,对她的宠爱,甚至远超长公主。 太后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。 先前她只是慌乱自己压不住苏鸾凤,慌乱自己的心思暴露在众人面前。 可现在,只剩下纯粹的愤怒。 那愤怒如同排山倒海般袭来,甚至压过了心头的慌乱。她指尖死死指着苏鸾凤,胸口剧烈起伏。 “苏鸾凤,你忤逆不孝!你就算要和本宫作对,就算不喜与温首辅成亲,这也是你和哀家之间的矛盾,为何要动你舅父!” “你舅父都是因为你,才变成这般半死不活的模样。你把他害得还不够吗?难道真要他死,你才开心?” “你就是个恶鬼!” 苏鸾凤静静坐着,任由那些污言秽语砸在自己身上。 她那双妩媚的眼眸里,满是清醒与冷静,仿佛在无声地诉说:看吧,这就是她的母后。 父皇在世时,她满心满眼只有父皇;父皇死后,她心里就只剩下自己的母族、自己的兄长。 儿子排在倒数第二,女儿连倒数第一都算不上,或许,还比不上她喂养的一只鹦鹉。 可她今日,就是要让太后好好看看,她这般在乎的母族、兄长,是如何背刺她的。 苏鸾凤缓缓站起身,突然笑了起来,笑容越发妩媚。 “母后,你这般激动做什么?既然你这么恨我伤了舅父,那我今日就当着众朝臣的面,给你施个仙术,让舅父立刻站起来,可好?” “你说什么?”太后满脸震惊,只当这又是苏鸾凤的阴谋,咬着牙道:“这天下哪有这般仙术?若是有,兄长早就醒了!若是真有,你为何不用这仙术救萧长衍,反倒用在你舅父身上?你岂会这么好心!” 苏鸾凤淡淡道:“母后别急,这仙术,只对舅父有用。” 只对肃国公有用的仙术?太后迟疑了。 她丝毫没有察觉,自己身侧的遗星,身体已经抖得越发厉害。 就连镶阳,此刻也同样如此。 甚至一向能让自己平静下来的温栖梧,脸上的表情也不再镇定。 温栖梧悄悄挪着脚步,想要往门口退去,却被皇上一眼看穿。 皇上递了个眼色,周昌魁梧的身形立刻上前,死死拦住了他的去路。 皇上指着温栖梧,似笑非笑地说道:“温首辅这是想去哪里?阿姐还没有送完礼物,在场之人,谁也不能走。” 温栖梧这个两面三刀的虚伪小人,实在太会伪装,再加上有太后护着,近二十年,他始终没能将其除掉。 如今眼看阿姐出手凌厉,马上就能有正当理由将他五马分尸,皇上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。 这种时候,岂能让他溜走? 遗星察觉到不妙,也想趁机溜走,却被周昌手下的禁卫牢牢堵住了去路。 万般无奈之下,温栖梧做了最后的垂死挣扎,朝镶阳递去一个眼色。 镶阳正不安地站着,接收到温栖梧的目光后,她微微点了点头,走到太后身侧,拉着太后的袖子撒着娇,压低声音说道。 “外祖母,要不我们先回宫吧。这喜宴也没办法进行下去了,长公主还把外祖父带来,说能用仙术让外祖父醒来,镶阳看着,怎么都像是有阴谋。” “您看,这里里外外都是皇上和长公主的人,您在这里太被动了。万一有人想对您不利,您根本没有招架之力。” 太后顺着镶阳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发现,周围早已被周昌带来的禁卫军、冬梅率领的长公主府卫,以及段南雄带来的城防队围得水泄不通。 不知不觉间,她已经陷入了完全被动的境地。 都到了接亲这一步,她以为喜宴不会再有变故,终究是大意了。 太后是真的感到了害怕,她朝镶阳点了点头,抬脚就往大厅外走。 “苏鸾凤,你说的仙术,哀家不想看,收起来吧。既然喜宴进行不下去,哀家便回宫了,懒得看你胡闹。” 她想将眼前这一切都归为苏鸾凤的胡闹,这样一来,就没人敢说她的不是。 一句话,便想否定苏鸾凤所有的努力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