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崞县城外,硝烟缓缓散去。 当最后一声枪响消失在远山之后,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。 那寂静比爆炸声更可怕,比喊杀声更瘆人,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场屠杀默哀。 李云龙站在一处高坡之上,俯瞰着眼前的景象。 他的脚下,是一片真正的修罗场。 方圆五里之内,到处都是尸体。 鬼子的,杀倭军的,伪军的,混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。 鲜血汇成的河流,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胶状物,在弹坑之间蜿蜒。 那些血,浸透了每一寸土地,踩上去软绵绵的,像踩在沼泽里。 一脚下去,能没过脚踝。 城墙下,尸体堆得最高。 那里是鬼子最后冲锋的地方,也是杀倭军火力最猛的地方。 鬼子的尸体一层叠一层,堆了三四米高,像一座小山。 城墙上的垛口处,更是惨不忍睹。 每一处垛口下面,都堆着尸体。 有鬼子的,也有杀倭军的。 有的战士和鬼子抱在一起,刺刀捅穿了彼此的胸膛,死在了一起。 有的战士拉响了手榴弹,和周围的鬼子同归于尽,只剩下一堆碎肉。 有的战士被刺刀钉在城墙上,至死还握着大刀,保持着劈砍的姿势。 鲜血从城墙上流下来,在青砖上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迹。 李云龙走下高坡,踩着满地的尸体,一步一步向城墙走去。 脚下软绵绵的,每一步都像踩在沼泽里。 走到城墙下,他停下脚步。 面前,是一堆刚刚被拖出来的杀倭军战士的尸体。 他们排成一排,躺在那里,身上盖着白布。 白布已经被血浸透,变成了暗红色。 李云龙蹲下来,掀开第一块白布。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,看起来不到二十岁。 他的眼睛还睁着,望着天空,瞳孔已经散了。 他的嘴角还残留着一丝笑容,像是在临死前看见了什么美好的东西。 李云龙伸手,合上他的眼睛。 第二块白布,第三块,第四块...... 每一张脸,他都看一遍,每一双眼睛,他都合上。 他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。 但他的心里,在滴血。 白起走过来,站在他身后,低声道: “大哥,初步统计出来了,杀倭军牺牲一千二百余人,伤八百余人。” “守备师牺牲两千三百余人,伤一千五百余人,孔捷和丁伟的部队,牺牲一千八百余人,伤六百余人。” 李云龙的手,微微抖了一下。 加上之前牺牲的弟兄,忻口战役,已经超过一万五千了。 一万五千个弟兄,就这么没了。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,冲白起说道: “把弟兄们就葬在这崞县,建祠,让后世子孙都知道他们的事迹!!” “是!” 远处,传来一阵阵惨叫声。 那是俘虏。 杀倭军正在处斩鬼子俘虏。 三千多个被俘的鬼子,被押着跪在城墙下,一排一排。 杀倭军的战士们,提着大刀,站在他们身后。 一刀一个。 一颗颗人头,滚落在地。 一具具无头尸体,倒在血泊中。 鲜血,又汇成新的河流。 旁边,常遇春带着弟兄们,正在搭建京观。 一颗颗人头,被码放起来。 鲜血从高处滴落,在地上汇成暗红色的细流,蜿蜒流向远方。 李云龙望着那座正在升起的京观,眼底恨意仍旧未曾消减半分。 随后,李云龙转身,走向城墙。 城墙上,楚云飞靠在垛口上,已经站不起来了。 他的身上缠满了绷带,像个木乃伊。 李云龙走到他面前,蹲下来,看着他。 “云飞兄,” 他说,“辛苦了。” 楚云飞咧嘴笑了。 那笑容,在满是血污的脸上,显得格外灿烂。 他的牙齿被血染红了,喘息道: “云龙兄......云飞......终究是没有负你所托......” 李云龙的眼眶,微微发红: 第(1/3)页